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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暗神与暗兽（第2页）

“恐惧产生信仰，因为无力抵抗的生命，会寻求强大的帮助来获得心灵的平静。你们可能觉得大海就已经很恐怖，海洋女神就已经很强。”蒂尔宁焦急地说，“可你们想想，古老的年代能有多少生命在海边生活？海洋里的智慧生命才能提供多少信仰？海洋里的女神，根本不算神战中的强者啊。”

“而死亡呢？墓场女神可以从大家对死亡的恐惧中获得信仰啊！这世上不怕死的英雄能有多少？战争就会带来死亡，而死亡只会让她更加强大。你女神能赐福万物繁衍，那这个象征万物终结的冥府守关者，不正是你的克星吗？更何况你还只是个代行者，算我为了今后的睡眠和食物求求你，不要去送死好吗？”

薛雷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这个伪神真如你说的那么强大，我就更要在她还不够强的时候解决她。不然，放着她在死亡的恐惧中吸收信徒，最后再策动一场光暗神战，让世界回到混乱的蛮荒年代吗？”

他难得拿出了几分严肃的气势，“我知道她们不死不灭，但她们会被驱逐，回到虚空，不能再影响这个世界的发展。蒂尔宁，你刚才说了，直接的记忆碎片，你没有找到，那么，间接的，你应该有吧？”

她轻轻踏着前蹄，想躲开视线，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回头，轻声说：“有很多。薛雷，这里曾经……就是墓场女神统治的地方。可以说，她强大到成为了广阔地域的支柱，而正因为这样，没了她之后，这里才一路败退，在漫长的时光中，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状况，飘起来躲着的浮空城。”

“哦……难怪那家伙这么快就复苏了。恐怕，这边的传说中对她依然崇拜的部分很多吧？”

“很多。只是……魔族大部分都非常自我，对信仰这种东西不屑一顾。呃……古莎，我知道你是特例，别那样瞪着我。”蒂尔宁甩甩尾巴，把半边身子藏在了薛雷后面，“所以除了我们这些会传承记忆碎片的上古魔物，其实也没什么地方还在纪念她。”

“那她是怎么从故纸堆里被翻出来的？”薛雷很纳闷地看向苏琳“寻神”指引出的方向，“光明侧那边还好理解，本来就有很多遗迹保存到现在，人类还有不少属于没信仰就浑身难受的类型……像你刚才说的，死亡的确很可怕，但死亡既然不可避免，在墓场女神复苏之前，应该不会有什么信仰投射在她身上才对。”

“下层魔族最近有不少都在向墓场女神祈祷。”一蓬火花四散飞溅，露狄降落在薛雷旁边，身上竟然多了一件能把她从脖子罩到脚的麻布长袍，“那只小鹿的记忆太破碎了，遗漏了重要的部分。苍穹魔堡这片地方，在光暗神战的时代，是着名的魔族坟场。墓场女神能从死亡中攫取信仰和力量，当时的祖先们自然会努力帮她最大化优势。”

“可光暗神战至今起码有三、四千年了。”蒂尔宁不安地说，“难道是女神复苏的连锁反应？”

“对。”露狄看来是趁刚才的逃跑的时间彻底冷静了一下，“暗神已经成为遥远的传说，那么当然就不会有什么祭拜。可现在该死的商旅将消息传播的满世界都是，苍穹魔堡也不再闭塞。再加上某个领主都在宣传女神的信仰，会有下层魔族想起墓场女神，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我父亲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真正复苏过来。我猜，她不止有苍穹魔堡一个信仰源头。”

薛雷笑了笑，“那就更要抓紧时间了。露狄，说说看，你父亲的计划是什么？”

露狄看向他的眼神还是很别扭，像个被最爱吃的糖粘掉了门牙的爱美小女孩儿，“我父亲的计划已经告诉过你。他做了两手准备，如果你有能力驱逐暗神，他就和你开展一段长期合作关系，如果你没这个能力，那么，他就做好准备，为那位暗神效忠，并献上她最渴望的祭品——死亡。”

“好吧，说了跟没说一样。那么，换个问题，你们拿到了对方实体的情报吗？或者说，你们怎么确定那位女神复苏了？”

露狄的表情略微有些恐惧，“曾经深埋在荒弃坟场底下的破旧女神像，忽然出现在地面上，而且，周围用死尸的肢体排布出了古老时代信仰墓场女神的狂热者们常用的纹章。”

果然，为了维持逼格，这些女神似乎都不爱现身。难道她们都不知道亲自展现权能是最快获取信仰的途径吗？

这算是对下层生命的不屑？

这么一比较，还是亲历亲为当副院长的典籍女神亲切得多。

【那个伪神用的也不是本体。薛雷，信仰需要神秘感。亲自现身在大多数时候对神明来说都不是好主意。】

是啊，所以才会在光暗神战之前，打了几千年让部下送死的代理战争。

不流血不吃痛不上战场，还是“运筹帷幄”最轻松嘛。

“只是这样的话，不会是造假吗？”薛雷在已经确定亚克埃尼米方位的情况下，小小耍了个诈，打算看看能不能从魔族身上多捞点好处。

可惜炎魔并不是看起来那样热血一根筋的类型，露狄摇了摇头，很简练地说：“不会。父亲可以为此担保。不然，他不可能冒着那样巨大的风险，驱赶人类游客，着手备战。魔族已经很适应当前和平的生活，大家并不希望出现巨大的改变。至少，大部分不希望。”

“所以，还是有那么一小撮，和你们意见不同的咯？”

“明面上没有。”露狄咧开嘴笑了笑，牙缝里迸出几个火星，“两侧开战意味着大量死亡，喜欢这种事的，直接送他们去死就好。我们魔族处理蠢货，没有你们人类那么费事儿。”

算了，看来还是要直白一点。薛雷清清嗓子，“那么，你父亲的意思，就是交给我全权负责咯？”

“对，我们提供必要的支援，但会限制在不激怒暗神的程度。比如你如果让我召唤同胞精锐为你去跟暗神作战，这个就不行。顶多会安排一些和魔堡中枢无关的外围下层魔族，或者驯化过的魔兽，做你的辅助战力。”她略一停顿，强调说，“不过这些都没用。现世的力量讨伐不了女神，就算请出‘魔钟’，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可能开始一、两次，守护者可以靠强大的力量压制住神明，但……我还是不浪费口舌了，你一看就不懂战斗。你根本不知道一个概念上你杀不死也束缚不住的对手，有多么强大。”

战死等于被放逐回虚空，休养一下就能重新降临，自身还有强大的权能、守护幻兽、神器，让非神层次的生命和她们作战，的确太过勉强了。

如果不是神域的存在有所限制，露比娅的女儿们根本不需要部下。

根据信仰薄弱时展现出的实力来推算，菲丝莱迦如果能自由行动，还不避讳现身的话，拿着“海沟裂伤”冲进人鱼之冠，造成的打击恐怕是毁灭性的。

不过活生生的居民才是信仰的来源，那些女神不至于自己拆自己的根基。

问题是，暗神这边，也会是类似的想法吗？

薛雷根据之前与薇拉普尔的交流猜测，两侧势力的女神思维方式差距很大。

一想到那次行动阵亡的可爱人鱼，他的心尖儿就在隐隐抽痛。

所以，带着古莎和蒂尔宁直接莽过去，是绝对不能考虑的计划。

“那么，你父亲能提供的部下，具体有多少，在哪儿？我能在傍晚之前见到他们，让他们听从我的命令吗？”薛雷脑中大致构思了一下，说，“我要尽快开始行动，越快越好。”

薇尔思，你对亚克埃尼米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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