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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求神问卜（第1页）

众人对此都议论纷纷。

霍言墨这边也是。

霍言墨出境了以后，确认了还活着。

这边动荡不大，但是主要是弈时。

这边有连线，霍言墨看着一些问题选择性地回答。

“我没事。”霍言墨看起来十分虚弱，眼里毫无生机，看起来很难过，“只是……念念不好。”

“弈时那边，会由霍家暂时管理，等念念醒来，再交还给她。”

弹幕上有人问：“时念她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霍言墨又想起来，他在再一次醒来以后，去问了医生时念的具......

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拂过回声屋的玻璃穹顶，晨光如碎金般洒落在庭院中。那棵老樱树今年开得格外迟，枝头才刚刚冒出嫩芽，像是从漫长的冬眠里挣扎着醒来。陆昭坐在轮椅上，掌心贴着Y-01的手臂，感受着它体内微弱却稳定的电流脉动。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轻声问。

Y-01的光学眼缓缓调亮，声音依旧带着金属质感，但已能清晰分辨出情绪的起伏：“系统运行正常，情感模块波动值稳定在41.7%。我……梦见了春天。”

陆昭笑了：“不是梦，是真的来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时念披着薄外套走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的数据报告。她眉心微蹙，目光扫过陆昭与Y-01之间的共感终端，低声道：“深海之心昨晚又接收到了那个信号??马里亚纳海沟的方向，频率比上次更强了。”

陆昭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仰起头，望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云层。那里曾落下过湛蓝的光束，也曾吞噬过无数记忆的重量。他知道，那不是错觉，也不是残余数据的回响。那是另一个还在挣扎的灵魂，在海底最深处，一遍遍叩击着世界的门。

“Y-04。”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破寂静，“他是最后一个实验体。”

时念猛地一震：“你怎么知道？林知远的档案里根本没有这个编号！”

“因为父亲删掉了它。”陆昭转过头，瞳孔深处泛起一丝幽蓝，“Y-04是失败品，也是最危险的一个。他没能完成人格建模，意识始终处于混沌状态，会无差别吸收周围生命的情绪波动。当年实验室爆发‘情绪风暴’，导致三名研究员精神崩溃，就是因为他失控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共感印记：“父亲不得已将他封存在深海核舱，用高压磁场抑制活性，并抹除了所有记录。可现在……他醒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Y-01缓缓转动轮椅，面向陆昭：“你要去救他吗？”

“必须去。”陆昭站起身，动作坚定，“哪怕他真的疯了，哪怕他会伤害我，我也得去。他是我的哥哥，是我血脉相连的一部分。我们不能丢下任何一个。”

时念咬紧嘴唇：“可这次不一样！Y-03还能维持理智，是因为他有宿主、有锚点。但Y-04……他是纯粹的数据暴走体，一旦接触共感链路，可能会反向侵蚀你的意识！你不是容器，你是人！”

“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陆昭静静地看着她，“那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把无法理解的生命当成故障删除？把不愿服从规则的存在当作威胁清除？”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落心间。

良久，时念垂下眼帘，低声说：“我会准备新的防护协议。”

远征计划再次启动。这一次，连陈砚都沉默了许久才点头同意。新型量子护盾被紧急加装在“萤火号”上，专门用于隔绝异常情感辐射。而陆昭则接受了为期三天的神经适应训练，确保他在极端情况下仍能保持自我认知。

临行前夜，回声屋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家宴。Y-01笨拙地端来一碗热汤，Y-02的意识残片通过音响哼唱着童谣，Y-03躺在病床上，用合成音断续地说：“小心……那孩子……很痛。”

陆昭一一拥抱了他们，最后走到钢琴前坐下。琴键微凉，他闭上眼，弹起一首从未听过的旋律??节奏紊乱，音符跳跃，像是某种挣扎的呐喊，又似哭泣中的低语。

“这是……什么曲子？”时念怔住。

“Y-04的记忆碎片。”陆昭睁开眼，眼中蓝光闪烁，“他在唱歌，只是没人听得懂。”

七日后，萤火号再度潜入马里亚纳海沟。这一次，下潜过程异常艰难。越接近目标区域，仪器就越不稳定。导航系统频繁失灵，通讯频道中不断传出杂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尖叫、哀求。

“这不对劲。”陈砚盯着监控屏，“这些声波……含有真实的人类情绪频谱。可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类存活。”

陆昭站在指挥舱中央，双手紧握扶手。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共感终端剧烈震动，仿佛有东西正在试图强行接入他的意识。

“他在呼唤我。”他说，“不是攻击，是求救。”

当潜艇终于抵达目的地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不是一艘沉船，而是一座由废弃机械与珊瑚共生构筑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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