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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被玩弄于股掌之上而不自知（第1页）

守城门的金兵听到警钟敲响后，赶紧开始驱散城门下面摆摊的小贩，进出的人群，准备关城门。有小贩舍不得货，正在七手八脚收拾。

看门的小军官带人带踢带打，一边骂道：“再不滚，就把你扔到城外去，几天回不来，让土匪杀了你！”小贩吓得屁滚尿流，扔下东西抱头鼠窜。

就在这时，跑过来十几个骑兵。为首的手里高举着一个令箭，喊道：“招讨使有令，出门追逃犯！逃犯刚刚跑出去了！”

守城门的小军官一看，领头的还是招讨使府的译史撒八，笑着说：“什么人还劳译史亲自带路？”

撒八也不下马，也不停留，在马上拱手，边跑边说：“军情紧急，回来请老弟吃酒。”

小军官来不及多想，直接放他们出去后，指挥人关上城门，心想：看来还真是出了大事，撒八都带路去抓人了。

原来范山对这些紧急情况早有准备，他带了一些金兵的军装和伪造的令箭，听到警钟后马上拿出来，让大家换上。撒八认识守门的小军官，于是干脆大大方方地出去。利用警钟和下达具体命令之间的时间差，他们冒险逃出城门。

过了一会，又一队骑兵疾驰过来，见城门已经关闭，松了一口气。领头的谋克问道：“刚才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去？”

守门小军官赶紧回答：“回长官，没有！警钟一响，我们马上就关了城门。”

那谋克点点头：“做得不错。”然后带着人调转马头回去了。

到了下午，小军官正啃着刚才关城门时，小贩被迫扔下的苹果。城里又来了一伙捕快，到了门口就开始贴通缉令。这帮看城门的兵凑过去一看，居然是撒八，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吭声。

这帮捕快走了后，小军官低声挨个跟手下说：“咱们谁都别说见过撒八，这可是死罪。让上边知道了一个也活不成！”几个人都点头如捣蒜，谁都知道利害。

他们都不吭声，便宜了撒八他们一路顺利逃走。只苦了燕子城的军民，忙到深夜，也找不到撒八。撒八家在城里就他一个人，住在官员宿舍，连家属都没法拿问。

燥合闻报后，气得跺脚：“好贼子！可见早就准备造反，连家眷都放在城外。”

完颜沃侧低着头不敢吭声，撒八就在他眼皮底下图谋造反，他却毫无察觉，还委以重任，这失察之罪就看钦差想不想追究了。

想了一会，他说：“钦差息怒，撒八想来是已经逃出城去了，怕是马上就要纠集党羽造反。事不宜迟，还请让末将调兵去剿灭，正好一网打尽，以后征兵也好办了，这是两件大功！”

他这话暗藏两个意思，一是撒八马上纠众造反，需要他这个坐地户武将招讨使去剿灭。他很有用，不能动。

二是要是能及时把撒八等契丹部落的谋反的头头一网打尽，不但有平叛之功，各部落没了头领，还不是任人宰割？倒是即便把十四岁以上六十以下的男人都拉走，也未必做不到。

燥合看着他想了一会，说：“好！你马上调兵，把女真精锐都带上，再有闪失，本官也保不住你！”

完颜沃侧心想：握侧，你原来准备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不过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钦差呢？谁让自己平时没发现撒八这个小小翻译居然也敢谋反呢？

撇开完颜沃侧一边骂着握侧，一边调兵遣将不提。燕子城一个大宅院里，一个当地的明教宣教士对虞粟大拍马屁说：“法师，啊不，员外真是妙计！按照员外的吩咐，我们先向招讨使府密告撒八要谋反，然后员外的手下又去通知撒八他们逃走。这下契丹部落不反也得反了。

饶是撒八足智多谋，招讨使诡计多端，都被员外玩弄于股掌之上而不自知。高下立判，员外真乃神人也！”

虞粟笑着说：“雕虫小技罢了。接下来我们就要看好戏了。这燕子城里的财货主要在哪里，你们都搞清楚了吧？一旦城破，我们先占住这些地方。”

他知道这个宣教士是个马屁精，但刚接收燕北教区，有人主动投靠，总不能拒之门外。更何况此人虽然好拍马屁，但也不是没能力，既然积极投靠，就要提拔重用。

那个宣教士沉吟了一下，又说：“只是我的人去告密的时候，发现招讨使好像已经知道撒八要造反了，而且刚刚知道。看来完颜沃侧还有别的消息渠道。

他这人我了解，他应该没有自己的情报网，他没那个能力，也舍不得钱财。多半是什么势力告的密。”

虞粟一听也关注起来，说：“这倒是个新情况，值得注意。你派人打探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这个势力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他暗我明，不得不防。这里是一百贯交钞，你拿去。”

那个宣教士赶紧谢过，拿了交钞退了下去。虽然现在交钞贬值了不少，但也还相当于六十贯钱，够一般家庭用一年了。这位虞法师可比以前的教区大佬慷慨多了。

虞粟眯着眼，想到底是什么人去告密的呢？范山的人，南宋的人，还是其他未知的势力？他不由得微笑起来，这燕子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再说撒八他们逃出燕子城后，一路狂奔，片刻都不敢停留，一直跑到最近的一个契丹部落才敢下马解手。他们稍微吃了点东西，补充了干粮和水，换了马继续赶路。

范山掏出一些交钞，那个部落坚决不要，说撒八能来就是给他们面子，不能要钱。范山只好临走扔下就跑。

一直到天黑，他们才跑到最大的契丹部落，而商队昨天就到了。部落的酋长叫孛特补，见撒八来了，赶紧来说已经通知周围部落，这边安排大集，让他们都来交易。

这人也撒八的把兄弟，所以撒八也不废话，直接说：“兄弟，金贼的钦差说不通，非要把从十七到六十的丁壮都抓走。我一再说不行，但他不听。

那钦差说是皇命难违，征不上来他就活不成。我说不行就是要害他。他还要杀我。幸亏有朋友通风报信，我在这两位朋友帮助下，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我估计金贼大军很快就要过来了，以抓我的名义，把各位头领都抓起来，趁势把丁壮都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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